后来她从父母谈话中拼凑出了那些年的旧事。
母亲温情，出身温氏旁支，嫁与云梦江氏江澄，如今是江家主母。
他们说，十六年前昭华仙子为救世而陨于雷劫之下。
可仙督和泽芜君都不信她死了，倾尽全力用秘法四处搜寻。
十六年来，泽芜君入赘温氏，执掌大权。
但凡有人说昭华仙子已不在、或有半句不敬，活不过当天。
蓝氏、江氏、聂氏也都在帮忙，翻遍了古籍，试尽了秘法。
蓝氏的问灵之术，从未寻到过她的踪迹。
江锦熙想不明白。
不是说已经在雷劫中消散了吗？
还能去哪里？
真的还能活着？
江锦熙这般想也不敢说出口，因为她母亲对昭华仙子极其推崇。据说舅舅温宁当年神魂受损，也是昭华仙子给治好的。
她们这几人如今也都过了金丹雷劫，三道天雷落下，当真是死里逃生。
那样的劫数，扛不住的人……都魂飞魄散了。
不止江锦熙这样想。
聂瑶也这样想。
她看起来没心没肺，可她是聂氏唯一的嫡出大小姐。
母亲江厌离，云梦江氏唯一嫡女，父亲聂明玦，聂氏宗主。
她那双胞胎哥哥聂凌才是真单纯，她不是，她像极了叔叔聂怀桑。
她从小和叔叔最亲，看他难受了十几年，也跟着难过了十几年。
十岁那年，她去叔叔书房寻十方砚，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挂满了画像，画的全是同一个女子。
大多是一身红衣，比寻常温氏宗服华贵得多。
那是聂瑶见过最难忘的一张脸。
不是母亲那种温婉柔美，也不像舅母那般冷艳清绝。
一双含情凤眸，眼尾天生一抹绯红，浑身都是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眉目如画，美艳到了极致。
有站着的、卧着的、舞剑的、弹琴的、射箭的……
每一笔都能感受到画者小心翼翼的珍重，每一色都藏着说不尽的缱绻。
穿蓝衣的、粉衣的、紫衣的，笑着的、嗔着的，聂瑶一张张看过去，只觉得满纸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最后，她在一幅扬鞭图前停了下来。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赤衣张扬，高马尾，脸上全是倨傲。
身后一个青衣少年，十来岁的样子，躲在她身后扯着她的袖口，满眼深深地望着她。
这……是叔叔。
聂瑶从小就聪明。
她记住了书房里的一切，又花了几年时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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