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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时候护士刚给陈永仁换了一瓶新药，输液管里的药液滴得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要让他保持清醒。
吴律师在床边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他先简单问了一下陈永仁的基本情况：姓名、身份、婚姻状况、子女情况，然后翻开一份空白遗嘱范本。
“陈先生，你想把财产留给谁？”
陈永仁靠在枕头上，氧气面罩已经取下来了，但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他看着天花板，像是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裕丰集团我那26%的股份，全部留给孙嘉文。”
吴律师的笔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陈永仁，又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陈枝容。陈枝容背对着他们，像是没有听见。
“孙嘉文是……”
“我的儿子。”陈永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陈述事实的事情。
在一旁的王伯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马哥满脸的震惊。
吴律师低头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字，“姓名、年龄、住址？”
陈枝容转过身，报了一串信息，声音很平静，像早就准备好了。
陈永仁：“文仔回来会改回姓陈。”
吴律师记了下来，“其他的资产呢？”
陈永仁沉默了一会儿，“现金和不动产，四成给文仔，三成给陈兆辉，两成给……陈枝容，剩下一成，给周玉芬。”
吴律师写着，抬头看了陈永仁一眼，“陈兆昌呢？”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陈永仁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带着轻微的杂音。
“没有。他没有份额。”
吴律师没有再问，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不动产的部分，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资产清单。”他把文件合上，“我今天先拟一份草稿，明天上午再来一趟，你确认签字。”
“好。”陈永仁说完这个字，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往后靠了一些，眼睛慢慢闭上。
吴律师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跟陈枝容点了下头，转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