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的废墟和尸体上。
刀锋上的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幽影自此改名,血屠】
画面暗了许久,又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风沙色,是冷色的,青白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
镜头拉近,对准了那个人。
他坐在废墟上,玄甲上沾满了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刀搁在膝盖上。
头盔摘下来了,放在旁边。
他终于露出了脸。
很年轻,三十岁不到,面容清瘦,眉目干净,甚至有些文气。
如果不是那身甲和那把刀,说他是教书先生也有人信。
但他坐在那里,整座城的废墟都成了他的背景。
风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眯了眯眼,望着西方。
画面切了。回忆。
【昭圣五年·春】
咸阳宫,偏殿。
女帝坐在帝座上,十五岁,玄黑常服,眉眼已经长开,和嬴政有几分像,但更冷。
殿内就他们两个人。
她看着跪在殿中的血屠。
“可知我召你何事?”女帝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
“西域蛮夷三十六国皆辱我大秦。”血屠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奏报,“臣请旨,亲自前往镇压。”
女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希望西域诸国,十年之内,无力西顾。”女帝说。
“臣领旨。”
“你知我为何叫你?”女帝又问。
血屠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因为别人下不去手。韩信下不去手,项羽下不去手,蒙恬下不去手。他们都太干净了。所以陛下需要一个能下得去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臣愿替陛下背了这杀孽。有罪的不是陛下,是臣。”
女帝看着他,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你可后悔?”
血屠伏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不曾。臣此生,只愿为陛下除去一切烦忧。陛下要西出,臣就开路。陛下要东征,臣就冲锋。陛下要臣死——”
“够了。”女帝打断他。
血屠没有再说。
偏殿又安静了。
女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她开口,声音很轻:“回来。朕要你活着回来。”
血屠伏在地上,没有动。
他的眼眶红了,但声音还是平的:“臣领旨。”
画面又切了。
西域,废墟上。
血屠还坐在那里,刀还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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