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悬,清辉如水。
她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浑身酸痛——躺太久了。
“昭宁,你醒了。”小九从舷窗边飞过来,落在她肩上。
“嗯。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下面好黑,什么都看不清。”
嬴昭宁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向下望去。
下面是大片的丛林和草原,月光洒在树冠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是部落的篝火。
她闭上眼,催动因果织线。
意识海展开的瞬间,无数根线从下方涌上来,铺天盖地。
不是黑色的诅咒线,是红色的——杀戮之线。
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巨网,笼罩着整片大地。
而在那些红线的缝隙中,还夹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线。
颜色不是黑,不是红,不是金,不是白,而是一种——暗紫色。
暗紫色的线。
每一根都连在一个人的身上,不是从外部侵入,是从内部生长出来。
从血液中,从骨髓中,从血脉的最深处。
嬴昭宁睁开眼,眉头紧锁。
“小九,下去看看。”
她取出飞行法器,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飞艇自动缩小,收入背包。
小九稳稳站在她肩头。
———
非洲,某部落。
法器降落在部落外围的一棵大树下。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烟气、烤肉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嬴昭宁拨开灌木,朝部落走去。
她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一个老人,躺在茅屋门口,身体蜷缩,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他的皮肤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鳞片,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
手指变成了钩爪,指甲又厚又长,像鸟类的爪。
他的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黑色的血迹。
不是被杀的。
是从体内往外——异变。
嬴昭宁蹲下身,仔细观察。
鳞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从皮肤下硬生生挤出来的。
老人的指甲缝里嵌着血肉,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他在发作时抓烂了自己的皮肤。
她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部落的中心,是一片开阔地。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炭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和老人一样长了鳞片,有的长了骨刺,从肩胛骨、肘关节、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