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陈湛在茶馆对面,老崔喝茶,他也喝茶,干这种事情得心应手,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盯着,耳力便能听到一切。
相隔几十米,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出去。
第二个下午,老崔还是喝茶,第三个下午,老崔没来。
福兴酱园的侦察员小郭从德昌号后巷跑过来,说德昌号今天没下门板,临街的铺面关着,后院有人进出。
陈湛起身往经三路西头走,走到德昌号门口,两扇木门板果然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
他绕到后巷,酱园的另一个侦察员老赵正蹲在墙角翻晒酱缸,见他来了,下巴朝德昌号后门扬了扬。
“进去半个钟头了。背了一麻袋干货,从火车站方向来的。进门的时候左右看了好几眼。”
陈湛点点头,在老赵身边蹲下来,把腰间的驳壳枪松了松。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德昌号后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二十出头,瘦长脸,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棉袄,肩上扛着个空麻袋。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把空麻袋卷起来夹在腋下,顺着巷子往东走,老赵低声说:“就是这个人。”
陈湛等他走出巷口,才起身跟上去。
军管会行动组在茶馆门口堵住了他。
他腋下的空麻袋掉在地上,里面滚出几个干枣,是从德昌号带出来的。
行动组的人把他按在茶馆门板上搜身,从他棉袄夹层里搜出一张假良民证,墨迹还没干透,印的是“QD市居民户籍证”。
他不挣扎,脸贴在门板上,眼睛往德昌号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湛蹲下来,把地上那几个干枣捡起来搁在茶馆窗台上:“崔小满。”
崔小满把脸从门板上转过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爹还在铺子里。”陈湛站起来,朝德昌号的方向偏了偏头,“带路。”
德昌号铺面的门板已经从里面卸了一扇。
行动组的人进去之后,前柜的伙计被控制住,蹲在柜台后面抱着头。
账房老崔站在后院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他看见陈湛进来,又看见陈湛身后被反剪双手的儿子,把茶杯搁在廊柱上。
“等我锁一下抽屉。”
陈湛没让他锁,老崔也没坚持,他把腰间那串钥匙摘下来放在廊柱上,走到儿子面前,把崔小满棉袄领口上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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