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的边角磨破了两处,用米浆糊过。
王子平的字。
信不长。
说他徒弟巴立明今年二十一岁,气血练到小成,津门方圆几百里的同辈里找不到对手,功夫在身上,火候还差一层窗户纸,自己教不动。
“老夫年岁不小了,趁我还在,让他出去走一趟。”
陈湛把信看完,递给站在桌边的唐紫尘。
唐紫尘接过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这个人厉害吗。”
陈湛道:“二十一岁,天生神力,王子平的龙虎气血教给他了。”
唐紫尘道:“比我大九岁。”
陈湛听出她的意思,摇头道:“你现在打不过他,过几年再说。”
一九五七年三月,巴立明到新加坡。
郭鸿泰的货轮从香港南下,海上走了十一天。
船靠岸放跳板,他第一个下来,跳板在他脚底往下沉了三分,扶跳板的两个搬运工同时抬头看了一眼。
二十来岁的样子,身高六尺开外,肩背宽得撑住整件短打,袖子挽到肘弯,前臂的筋条一根根卧在骨上。
人往码头石板上一站,两条胳膊垂着,看不出名堂。
陈湛在出站口等他。
巴立明走到跟前,藤箱往地上一放,撩起衣摆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师叔。”
“起来。”
巴立明站起身,咧嘴笑了一下,那股笑法跟十年前扒着栖霞山的门框喊话的孩子一模一样。
“师父让我来南洋讨教。他还说,师叔要是不肯教,让我自己想办法。”
陈湛道:“什么办法。”
“赖着不走。”
唐紫尘站在陈湛身后,又长了一岁,个头蹿到一米六出头,灰布短打,辫子垂在背后。
她从巴立明的脚看到头,巴立明也看了她一眼。
“这是哪家的小姑娘。”
“你师叔的徒弟。”陈湛道,“唐紫尘。”
练功场上,巴立明先打了一趟拳给陈湛看。
十路弹腿起手,打到第三路上劲就变了,胸腔往外鼓,鼓的是整片肋廓,骨头在撑,筋膜在拉。
皮色从古铜翻成暗红,从胸口往两条胳膊上漫,青筋埋在筋肉里头,随着心跳一跳一跳。
落步的时候,青砖底下有闷响,一步一响,从场东响到场西。
一趟走完,他站在场中央,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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