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麻烦。”
桑原重雄跪在青砖上,两只手撑着地,胸口塌下去一块,往外呕血。
那间道场三天后关了门。
八月中,茨厂街。
第四个人是周敬堂花最大价钱从香港请来的。
姓谭,六十三岁,练白眉,一辈子没上过报,在香港的行内是压箱底的那一档。
他进门先递帖子。
“老朽受人所托,打完就走。”谭老道,“输赢不论,事后我不再接这一家的活。”
朱冉把帖子接了。
铁线拳馆的练功场上,那扇卸下来的铸铁门竖在墙边,掌印朝外。
打起来,巴立明头一回碰到全化的路子。
谭老不硬接。
贴山靠打进去,他往侧面一转身,肩到得那半拍拧劲被他顺着卸下去,泄进地里,脚下的青砖裂了两块,人一点事没有。
崩拳打过去,他的手在巴立明的肘上一搭一带,整条胳膊的劲散了。
四十几手打下来,巴立明一手没能打实。
谭老的手在他肩上搭过一次,在肘上搭过一次,在腰上搭过一次。每搭一次,他的劲就散一次,散完要重新聚。
聚到第五次,巴立明退开半步。
他把两只手垂下去,胸口鼓起来,皮色从暗红往深处走。
重新起手。
第一拳,被卸掉。
第二拳跟着第一拳回来的余劲发。
第三拳压着第二拳。
第四拳。
谭老的卸法跟不上节奏了。
前三拳的劲还留在他身上没泄干净,第四拳的劲又压上来,两股劲在他体内撞了一下。
第五拳打实。
打在他左肩,人退了十几步,后背撞在那扇铸铁门上。
门是半寸厚的铸铁,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门后头的砖墙上掉了一片灰。
谭老靠在铁门上,缓了很久,抬手抹了抹嘴角。
他站直身子,看着巴立明。
“你这拳,不是你自己的。”谭老道,“谁教的。”
巴立明道:“师父。”
八月三十一日。
吉隆坡的独立广场上,米字旗降下来,新旗升上去。
牛车水的学堂放了假,孩子们照旧在练功场上站桩。朱冉找木匠新做了一块匾抬出来,八个字没变,底下那行小字里,联合邦三个字换成了马来亚。
一个月后,新政府内政部的批文下来。
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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