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谁带出来的。
护航队员道:“我们盟主。”
“他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
这件事后来在军中和外交上都留了记录,公开的版本里换了说法,写的是马来西亚方面在边境行动中俘获印尼军官一名。
长布拉的渗透行动九月停了。
哈尔约诺被俘之后,加里曼丹那一边的部署重新调整,指挥官换了两茬,往北渗透的规模缩了一半以上。
砂拉越十一个最靠外的联防点,从九月到年底,没有再丢过一个。
十月,国防部把唐门在婆罗洲的配枪额度提了一倍。
步枪从四百八十支加到九百六十支,轻机枪从十九挺加到四十挺,电台从十九台加到五十二台,另配了六条武装快艇。
十一月,内政部一份文件下来,唐门在婆罗洲七处防区的联防点,从此可以自行核发河道通行证,报备即可,不必逐次审批。
朱冉把这份文件收进抽屉的时候,在册子上补了一行。
一九六四年年底,婆罗洲边区:村一百三十七,人口十一万四千,联防点十九,岗楼一百零三,学堂十九处,在册孩子九千四百,长枪九百六十,轻机枪四十,电台五十二,武装快艇六。
三十六个格子的木框上,插了三十一张卡纸。
同一年,老人陆续走了。
郑子良在三月走,八十六岁,走的时候人在牛车水精武会馆的太师椅上,腿边搁着那根紫檀木拐杖。
他前一天还拄着拐杖去练功场上转了一圈,看孩子们站桩,回来跟朱冉说桩架比二十年前齐整。
陈伯在六月走,马六甲白鹤派的老掌门,九十一岁。他把白鹤拳擒拿手的精简本重新誊了一遍,誊完第三天走的,誊本压在枕头底下。
郭鸿泰在九月走,七十九岁。
他的船队交给儿子已经七年,病重的时候把陈湛请到槟城,讲了半个时辰,讲的全是四几年那些旧事。最后一句问陈湛,当年在牛车水那顿素席上,是不是就打定主意不让他跟沃尔特斯合作。
陈湛答了一个字,是。
郭鸿泰笑了一声,说他那时候就知道。
宫二在十一月离世。
她是七月病的,肺上的老毛病,在奉天落下的。
八月的时候人从新加坡搬到槟城,叶凝真陪着去的,租的是靠海的旧宅,从阳台上望出去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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