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房氏半靠在铺着狐裘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一串菩提子佛珠,看见江莞莞进来,眼皮抬了抬,指了指旁边的杌子:“老三媳妇来了,坐吧。”
“母亲安。”江莞莞屈膝行了礼,规规矩矩坐下。
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端上一盏热茶。
老夫人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开口:“老三这一去北境,山高路远,朝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侯府。我这两日身子骨不争气,总觉得胸口发闷,夜里也睡不安稳。
想着你是侯府的主母,其它两房和家里头的小辈们也该懂事些,便吩咐下去,让大儿媳和二儿媳每日轮流来我跟前侍疾,没我的话,不许随便出府。”
江莞莞垂着眼,声音温和平稳:“母亲想得周到,如今侯爷不在府里,内宅安稳最是要紧。大嫂和二嫂素来孝顺,定能把母亲伺候得妥妥帖帖。”
房氏抬眼瞥了她一眼,指尖捻着佛珠的动作慢了半拍。
“你是个明白人。不像老二家的,之前老二媳妇做了蠢事错事,还是你想法子给压下来的,也是老三自己拿功抵了二房的过。但我瞧着,老二媳妇怕也不是个能彻底安分下来的。你说老二是什么性子?最是要脸面的人,现在被她闹得在府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莞莞心里清楚,房氏这是在敲打她,别仗着自己是侯府主母,就敢在秦昭的事上自作主张。
这是借着二房的事在影射她呢。
她顺着话头接下去:“二嫂只是心细,一心为了二房好。二爷素来稳重,心里自然有数。”
“稳重?”房氏嗤笑一声,把茶杯往几案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要是真稳重,就不会纵着刘氏做出这等错事。如今虽没休她,可我瞧着她那性子,迟早还要给秦家惹出祸事来。我已经跟老二打过招呼了,这侧室的事不急,等明年开春,天气暖了,我亲自给他挑几个性情温顺、家世清白的姑娘,也免得他后院冷清。”
江莞莞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没有接话。
但她大概也听明白了。
现在秦庄虽然只是个小官,但架不住他住在定北侯府,而且还是定北侯的亲哥哥啊!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谁敢小瞧了他?
真正的高门大户可能看不上秦庄,但是一些普通的清白人家,或者是小官之家的女儿可也是抢了头地想进秦家大门呢。
尤其是一些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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