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它意味着,下一次,当有人试图用“工程款未结”来搪塞时,当有人试图用复杂的公司迷宫来迷惑时,可能会有人想起今天这个电话里的声音,想起那些被整理出来的证据,想起那张画在纸上的关联图,然后,选择不再沉默,不再徒劳地愤怒,而是拿起电话,对自己的孩子,或者对像小何、小赵那样的年轻人说:
“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片沉默而浩瀚的光海。在这光海之下,无数个家庭的悲欢、挣扎与希望,仍在无声地流淌。而某些细微的改变,或许正如同此刻父亲心中那块落下的石头,虽不惊天动地,却实实在在地,改变着某些河床的走向。
客厅传来开门声,是母亲从老家回来了,带着一些乡下的土产。她走进来,看到古民对着电脑发呆,眼圈似乎有些红。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母亲关切地问。
“没有,妈。”古民转过椅子,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也有轻松,“爸刚才来电话,说工资都到账了。老陈媳妇的手术费,也有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无比欣慰的笑容,眼里也瞬间涌上了泪光。她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可算踏实了。你爸他……他没说别的?”
“说了很多。”古民轻声道,“也哭了。”
母亲怔了怔,随即理解地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哭出来好,哭出来好……这几个月,他心里憋着多大的火,多大的愁啊。这下好了,石头落地了。你们……你们都辛苦了,特别是你,小民,还有你那些同学朋友。”
“应该的。”古民说。他看向母亲,突然问:“妈,你说,如果我们没这么做,没去查那些公司,没去整理那些材料,就靠爸他们自己,或者就像以前那样,去项目部堵着,去闹,这钱,能要回来吗?”
母亲沉默了片刻,认真想了想,摇摇头:“难。我听说,以前也有过闹的,堵门的,最后也就给了点生活费,打发了。像这次这么齐整,一分不少都要回来的,少。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多,路子正。”
“路子正……”古民咀嚼着这个词。是的,或许可以称之为“系统性的回应”。用系统化的信息收集、证据整理、法律依据和多点施压,来对抗另一个系统性的推诿、拖延和风险转嫁。这不是简单的“闹”,而是一种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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