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古民再次接到父亲的电话。这次，老古的声音里少了些犹豫，多了点兴奋。
“小民，你上次让我提醒老王记录数据，他真记了！还拿着那本子，跟他侄子琢磨出点东西来了！”老古语速比平时快，“就那个‘午间空洞’，他们好像想出个法子，想试试看。”
“哦？什么法子？”古民来了兴趣。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建议——记录数据以增强对自身处境的认识——会引发后续的主动行动。这本身就是一种积极信号。
“电话里说不清，老王本子上记了不少，画了些圈圈道道。我让他自己跟你说？”老古显然觉得老王自己的讲述更直接。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王的声音，带着点乡音，有些拘谨，但能听出压抑着的些许激动：“古……古老师，是我，老王。谢谢你上次让老古哥提醒我。那个本子，我记了。”
“王叔，别客气，叫我小古就行。您说，记了什么？又琢磨出什么了？”古民放慢语速，尽量让语气平和。
老王开始讲述，起初有点零碎，后来越说越顺。他果真用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简单记录了最近两周每天不同时段的接单情况：时间段、接单数、大概收入、等单时长、等单时的心情（他用“焦”、“急”、“慌”、“闷”等字概括）。记录虽粗糙，但规律一目了然：午间高峰（11:00-13:00）收入占比极高，接近七成；高峰后（13:00-16:00）是漫长的低谷，等单时间长，收入零星，心情以“慌”和“闷”为主；晚高峰（17:00-20:00）是另一个收入集中时段，但体感比午间更累。
“我就跟大龙——就是我那侄子——念叨，这中午一过，心就空落落的，等得人发毛，钱还少。”老王说，“大龙也说是这么个理，说老骑手也烦这个点，有的干脆找个地方眯一会，但也不敢睡沉，怕错过好单。我就瞎琢磨，既然这个点儿大家（指顾客）吃饭的都吃完了，零星点下午茶、咖啡的又不多，那能不能……让一些人提前把中午的饭定了？”
“提前定？”古民追问。
“对，就……像工地有时候包工头提前一天统计大家吃啥盒饭一样。”老王解释着，思路渐清晰，“我跑的那片，有好几个写字楼，还有些小公司、店铺。我中午常给他们送。我就想，要是有些人，能头天或者当天早上，就把中午想吃啥、送到哪儿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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