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存款,是风险准备金。只要计划在运行,就不能分。目的是应对几十年里可能发生的风险。如果有人退出,钱不退,算是给兄弟们留下的“情分”。如果将来大家年纪都太大,计划解散,剩余的钱可以按参与年限和贡献比例退还,或捐给更需要的人。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目标是让计划能长期转起来。
??“只保大病,那平时小病住院呢?”——明确告知:不保。保不起。焦点就是最要命、最花钱的“大病”,平时小病靠新农合和个人。必须目标极端明确,才能持续。
??“要是老陈(尘肺的陈伯)现在想加入,行吗?”——明确回答:不行。他已经确诊了,风险已经发生。互助是保“未知的风险”,不保“已知的风险”。这是对所有健康加入者的公平。但老陈可以作为我们第一个帮助的对象(用启动资金外的额外自愿捐助),也提醒我们为什么要搞这个互助。
经过近三小时的解释、争论、计算,最终,在场的12位工友中有9位当场表示愿意加入试试,另外3位说要再想想。父亲和古民决定,就以这9位为种子成员,再加上父亲自己,凑足10人,即可启动。他们约定,各自再联系其他信得过的工友,目标是最快凑齐15-20人,下个月1号开始,正式执行“工友互助链1.0版”。
“互助链”的实质与挑战
“工友互助链1.0”的本质,是在正规金融与保障服务无法覆盖的边缘地带,利用熟人社会的信任资本,构建的一个非标准化的、有限责任的、针对重大健康风险的微型互助合约。它不追求精算平衡,不提供充足保障,其核心价值在于:
1.将不确定的、基于情分的临时捐助,转化为确定的、基于规则的小额承诺,降低了募捐的羞耻感和不确定性。
2.通过每月小额缴费和长期积累,在群体层面形成一笔“看得见、管得住”的应急储备金,提供了心理安全垫。
3.用极度简化的规则和最大化的透明度,在熟人网络内部建立了制度性信任,降低了交易成本。
4.激发了群体性的风险共担意识,从原子化的风险自担,转向初步的、有组织的风险共济。
然而,其挑战显而易见:资金池薄弱,抗风险能力有限;高度依赖核心组织者(古建国)的信用和精力;长期可持续性面临不确定性(成员退出、年龄老化、缴费意愿变化);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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