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宁一愣:“那大少爷是……”
陆晏礼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和陆晏川不一样。
陆晏川看她的眼神,偶尔会露出几分温度,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流。
陆晏礼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冷的,冷得像深冬的寒潭,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种冷,让周宁心里更没底。
“晏川让你离我远点?”陆晏礼忽然问。
周宁心头一跳,没说话。
陆晏礼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倒是紧张你。”
周宁连忙道:“二少爷只是……只是怕我惹麻烦。”
“惹麻烦?”陆晏礼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你会惹什么麻烦?”
周宁被问住了。
是啊,她能惹什么麻烦?
她只是个月嫂,底层得不能再底层的人。在陆家这种地方,她连惹麻烦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如实道。
陆晏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救了玄儿。”
周宁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
“是。”
“你会医术?”
周宁摇头:“不会,只是我女儿也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我学过急救。”
陆晏礼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以后喂奶,不用刻意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