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念念的小衣服。
她翻了翻,标签还在,都是大牌子,一件小衣服够她一个月工资。
纸箱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给小宝的,别多想。
周宁看着那张纸条,半天没动。
这个陆晏周。
她叹了口气,把东西收好,奶粉和玩具留下,衣服太贵重了,她找时间还回去。
念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又沉沉睡去。
周宁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陆晏川走了,陆晏周来了。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烫得像火。
她夹在中间,躲也不是,迎也不是。
外婆说得对,进了高门大户,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来。
不是你想干净就能干净的。
是你站在那儿,就有人想把你弄脏。
或者,把你拽进他们的世界里,再也出不来。
周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她得守住自己的心。
只要心不动,就什么都动不了她。
窗外,月色如水。
陆家别墅的东侧,听澜阁的灯还亮着。
陆晏周坐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杯酒,却没喝。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排低矮的佣人房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周宁,”他说,声音低哑:“一个月嫂,查清楚她的底细,越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