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胖了不少,笑起来露出粉红色的牙床,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走之前,她去跟陆晏礼告别。
他坐在病床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是她昨天帮他换的。头发也剪短了,是刘警卫员拿推子给他推的,推得不太整齐,后脑勺有一块秃了,看起来很精神,也很滑稽。
“我要走了。”周宁说。
陆晏礼点了点头。
“你的眼睛,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能恢复了。”周宁说,“到时候,让刘警卫员送你回京城。”
陆晏礼没说话。
周宁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包是她来的时候带的那个,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念念的照片。
“周宁。”他忽然叫她。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陆晏礼的脸朝着她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那双眼睛还是直的,直直地看着她站的方向。
“那天晚上,”他说,“对不起。”
周宁的心揪了一下。
“不用说对不起。”她说。
“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周宁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苍白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蜷缩着。
“陆晏礼,”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你对我的心思,我知道。但我不能回应你。不是因为你不值得,是因为……我的心,已经给别人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宁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释然,一种放下。
“我知道。”他说,“是晏周。”
周宁没说话。
“他从小心思就藏不住,”陆晏礼说,“对你更是藏不住。小时候他喜欢什么东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长大了还是这样,什么都写在脸上。”
“陆晏礼——”
“去吧。”他打断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他在等你。”
周宁点了点头,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的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个男人,正坐在床上,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但她忍住了,没有回头。
周宁回到京城的时候,是陆晏周来接的。
他站在到达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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