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经意往里屋床上那么一扫——整个人愣住了。
那床上，花花绿绿铺了一堆，鲜亮亮的，晃得人眼晕。
王老太太不自觉地往里走，走到床边，眼珠子瞪得溜圆。
乖乖，这是多少件衣裳？
这些衣服她叫不上名堂，可瞧着那料子，哪一样都不是供销社里卖的那种粗布货。
还有那三双鞋，小黑皮鞋锃亮锃亮的，白球鞋干干净净的。
她咽了口唾沫。
一件的确良外衣十五六块，一条裙子十来块，那皮鞋少说二十好几……这一床摞下来，不得三四百块？
这哪是衣裳堆在一块儿，这分明是钱堆在一块儿！
瞧着这款式，这大小——都是给她孙女买的？
王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败家玩意儿。人还没回来就买这么些衣裳，要是不合尺寸可咋整？尺码不对穿不上，那不白瞎了？”
嘴里骂骂咧咧，可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孙女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老太太自责的红了眼眶。
她干皱的手抬起来，想摸摸那料子，伸到半道上又缩回来——怕给摸脏了，怕给摸坏了。
孙女不在，那女人也不在，估摸着是带着孙女出门去了。
她站在床边又看了两眼，才转过身往外走。
“真是的，还要我这个老太婆帮忙关门。”老太太不满的嘀咕一句，便伸手把门给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