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那一炷香之内打断我？"
"兰雅带去见的那个人。"
墨倾歌转身往洞口方向走。她的背影在菌丝冷光里被拉得很长，投在石室后方的岩壁上。走到洞口下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过头没有回头。
"你帮了我这一次，青丘地脉复原之后你手上那个针孔会彻底消掉。那根松针上带的是我压了一层的灵力，留在你身体里这一个月你用过三次以上的灵力都会被它吸附一部分。吸够了就会自己退出去。"
她说完钻进洞口往上攀去。她的身形在窄道里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在洞口那一小片暗灰色的夜空轮廓里。
宗权站在石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针孔还在，颜色比前一天淡了一些。他合拢手掌把它遮住，弯腰把石盘边缘自己站过的位置用鞋底抹了一下，把鞋印擦平了，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石室。
墨倾歌从洞口翻出来的时候月亮还遮在云层后面。她把青石板盖回原处，在盖上的瞬间把指尖压在石板边缘划了一道极短的气痕，气痕在石面上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亮了一瞬就熄了，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站起来沿着坡面往下走，走了大约一里地之后在一棵枣树下面停住了。这棵树的位置是她白天做过标记的那棵，树下那片湿土还在，但温度比白天高了不少，像是地底的热量正往外涌。
她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土面。土温烫手，但还没到灼人的程度。她把手指插进土里往下探了两寸——触到了一层硬物，形状扁圆，表面粗糙。
她把周围的土拨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石块。石块表面刻着一道纹路，和她虎口那道旧疤的走向几乎一模一样。她把石块拿起来翻了一面，背面刻着一行字，字迹和白天树皮上那行一样。
"第五个阵脚已经空了。你手上的圆片是真的。"
她把石块放回原处，土重新盖回去，站起来走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第四道暗痕边缘又晕了一圈，和第三道之间的间隙只剩下头发丝那么宽的一道缝了。她合拢手掌把那片皮肤捂了一会儿，继续走。
回到后山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灰蓝色。她在老槐树下面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树冠的轮廓在清晨的天光里慢慢清晰起来。然后她沿着树干爬了上去，坐在横枝上把袖口里的四样东西一一取出来摆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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