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市经开区，招商大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照在铺满整张红木长桌的规划红线图上。
“甘总，这是蝶飞电子的A1地块，紧邻主干道，120亩。配套的物流出入口和高压配电专线，全部按最高标准预留。”
经开区管委会的办事员拿着红蓝铅笔，在图纸上精准地勾勒出每一个坐标。没有官僚作风的踢皮球，没有临时修改规划的扯皮。两天的高强度对接，各项权属备案、环评初审、土地测绘，以一种在2004年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的行政效率，全速走完了流程。
甘守田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那块清清楚楚标注着“蝶飞电子产业园”的红线图，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从几天前在海珠市沙溪村被村霸堵门的绝望，到此刻看着自己未来十年的产业版图落于纸上。那种不再是“看新鲜”、而是实打实“尘埃落定”的踏实感，让他那颗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中午时分，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里。
没有官方的陪同，这是十几位南方实业老板自己的私下聚会。
“老林，这两天看下来，你觉得咋样？”做电容器的陈总夹了一筷子北方特有的酱牛肉，压低声音问道。
脸上淤青还没完全消退的林总，端着茶杯。
“以前咱们在南方，总觉得离了特区，内陆就是穷乡僻壤、土匪窝。”
林总喝了口茶，有些感叹：
“但这几天我看明白了。海珠市是有钱，是繁华。但那里是资本逐利、房东吸血、就连当地村子里的土霸王都能肆意欺压企业的地方！咱们在那边，干得再好，也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代工厂，是受气包！”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咱们做实业的，到了咱们这个体量，最怕的不是没钱，最怕的是‘政策不确定’！”
“在大川市，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市委一把手亲自扛旗，张主任全程护航！这政务流程简化的，比咱们在南方花钱找黄牛办得都快！南方有钱，但没有安全感；北方虽然穷点，但给的是顶级的政治背书和绝对的安全！”
甘守田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语道破了这场跨省大搬迁的核心逻辑：
“这就是张主任跟咱们说的‘制度套利’。在这片土地上，只要咱们安分守己搞生产，咱们就是大爷。这买卖，划算！”
下午两点，大川市委一号会议室。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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