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罪:
“可王局,你没在现场,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口无遮拦!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全家,还骂我是老不死!我这把年纪了,又是局长,我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吗?!”
“况且!”康敬尧指着自己那张肿成猪头、血迹斑斑的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我虽然先动了手,但我被他打成这样!王局,这怎么算,顶多也就是个互殴吧?!”
王瑜看着康敬尧,面色严肃。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开始给这位局长普法,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康局长,如果是单纯的互殴。看在你受伤更重的份上,最多也就是个行政拘留、罚点款的治安处罚。”
王瑜话锋一转,敲了敲桌子上的笔录本:
“但是!你在被询问的过程中,公然撒谎!并且授意、串通财政局几十名科员和保安,集体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试图诬陷他人寻衅滋事!”
“这是伪证罪和诬告陷害!是刑事犯罪!不是小事!”
看着康敬尧瞬间惨白的脸,王瑜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老康啊,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同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件事如果真闹到法院去,你这局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连公职都得被开除。”
“我的建议是。既然是一场误会,不如你们双方互相谅解。只要当事人不追究了,这件事咱们就内部消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你看行吗?”
这本是王瑜给康敬尧留的一条退路。只要他点头,签了谅解书,这事儿虽然丢面子,但不至于毁了仕途。
但心里的不甘早就蒙蔽了康敬尧的双眼。
“不行!”
康敬尧脱口而出,他以为王瑜这是在向县政府妥协、在向他示好,局长的威风瞬间又冒了出来。
“我一个财政局长,被一个给张明远开车的临时工打成这副惨样!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在清水县还能抬得起头吗?!”
康敬尧咬着牙,不仅拒绝了调解,甚至还妄图反咬一口:
“互相谅解?做梦!我绝对不能饶了那个小崽子!必须严惩他!”
王瑜看着康敬尧这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像是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死人一样,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慢慢地合上面前的笔录本。
“那康局长。”
王瑜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