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呢?马卫东当初可是拼了命把你往上推,算得上是你仕途上的伯乐了吧?”
“他现在,不还是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老老实实地躺在了你这把快刀之下?”
面对这个异常尖锐、甚至带着点道德拷问的问题。
张明远并没有任何尴尬或愧疚。他看着周炳润,眼神里透出剥离了所有温情面纱的理智:
“周书记。您和马县长,虽然都是为了权力和政绩。但本质上,有天壤之别。”
张明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两人的区别:
“您用我,是把我当成一个能够独立破局的将才。您给我放权,给我兜底,让我去冲锋陷阵。您要的是大局的胜利,是双赢。”
“而马县长呢?”
张明远冷笑了一声:
“从头到尾,他只是把我当成一把捏在手里、随时可以用来捅人的刀,一枚受他操纵的棋子!他需要我的时候,对我嘘寒问暖;一旦他觉得我这枚棋子超出了他的掌控,或者触碰到了他的私利(祝钊事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翻脸,甚至联合我的死敌孙建国,反过来要把我彻底踩死!”
“既然他只把我当棋子。那当这枚棋子脱离棋盘、反向将死他这个棋手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愿赌服输的觉悟,而不是恼羞成怒地跟我谈什么恩情。”
周炳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明远一眼:
“你小子……是早就把老马这个人给看透了啊。”
“我很想知道。是不是从你当初进体制、主动贴上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猜到了,你们俩的关系,迟早会走到今天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张明远没有正面回答。
他转过身,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肩膀上。
“同利而不同志的人,终究会因为自身的利益和立场,渐行渐远。”
张明远留下了一句平淡的话:
“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周书记,告辞了,有时间再去外省陪您下棋。”
看着张明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炳润将手里的玉核桃放在茶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跟这种妖孽生在同一个时代,不知道是这清水县官场的幸事,还是悲哀啊。”
……
与此同时。
北楼,县长办公室内,气氛却焦灼得快要燃烧起来。
“砰!”
孙建国狠狠地将手里的钢笔砸在桌面上,墨水溅到了刚批复好的文件上,他也浑然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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