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事
御赐绯袍银鱼,钦差巡按苏州,从五品而掌一方钱谷刑名。
十七岁入局,不持寸刃而苏州底定
弱冠之年,隐然已成新一代朝堂之枢机。
绯袍耀眼,少年能臣!”
闻此语叙,姜珩点头:“是。”
“可魏主事还有一个身份,诸师恐怕不知。”
他望着魏逆生,微微一笑,温润如玉
“魏主事不日将迎娶冯氏女冯舒。
冯氏女自幼在宫中长大,乃母后亲自顾养
与孤之长姐鲁阳公主亲如姊妹,情逾骨肉。
若以民间的辈分来论,魏主事便是孤的‘姐夫’。
虽天家血脉有别,然人之常情,岂因身份而废?
孤请姐夫来说几句话,便是寻常人家的郎舅相见,又有什么干碍祖制的?”
姜珩这番话,说得不急,语调温温。
可“姐夫”二字一出,几位大儒面面相觑,一时竟接不上话来。
福娘与鲁阳公主交好,此事宫中皆知
福娘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更是明摆着的事。
太子以“人之常情”为由,将这场见面从“外臣谒储君”轻轻一转
变成了“姐夫来看小舅子”
礼法上固然牵强,情面上却让人无从驳起。
可为首那位大儒沉了片刻,仍拱手道
“殿下,即便如此,亦不合礼制。
魏主事终是外臣,殿下尚未出阁,不可……”
姜珩没有立刻接话,先安静听完,然后轻叹口气
“方才诸师与孤辩‘民为重,君为轻’。
孤问诸师,苏州寺中藏女,青天覆伞,若非魏子,天子之耳目岂非聋聩?
那时诸师无人应答。”
语稍顿,姜珩目光温和扫过众儒师者
“如今孤只是请自家姐夫来说几句话,诸师便要以礼法相责。
难道诸师口中的‘民为重’,只在书册里,不在活人身上?
还是说,诸师觉得,孤的‘姐夫’便不是民了?”
这番话一出,廊下几位大儒俱是一怔。
他们方才在堂上以“民为重”为理
与太子辩经义时何等从容
此刻面对同一个太子,用同一句话轻轻一拨
却叫他们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说“魏主事是官不是民”,那便是自贬方才“民重君轻”之论
官便不算民了?涉及本与质论。
说“魏主事算民”,那便无由拦阻。
若仍坚持拦阻,便是承认自己方才说“民重”不过嘴上的经义
遇着实人实事便不肯认账了。
此言一出,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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