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老师领了。”
说罢,魏逆生放下茶盏,缓声道:“阁议之上,兵部力挺周铨,这份情,我记下了。
周铨的事阁老在朝中经营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心里有数,兵部的功劳,亦看在眼里。”
宋岳张了张嘴,那串追问便咽了回去,只余一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至于宁夏的事……”魏逆生续道
“阁老既已尽力,剩下的,便不劳阁老费心了。
沈相那边,我自会去寻他说话。”
“你要去找沈端?”宋岳怔了一瞬,忽然略代无奈的笑出声来
“子安,沈端那只老狐狸,牙口比你我都硬。
你拿什么去说动他?”
说到这,宋岳忽然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莫非……”
呵,也对,你与太子殿下的情分,满朝谁不知道?
子安若肯抬出东宫,沈端再硬,还能硬过储君去?”
闻得此话,魏逆生的目光,当即沉了下去。
“宋阁老。”他开口,声音严肃
“我有一句话,冒昧要劝阁老一句。”
宋岳的笑,僵在脸上。
“储君者,国之本也。
东宫清誉,系天下观瞻。”
魏逆生望着他,目光清正
“阁老方才之意,是想教我魏逆生,借东宫之势,压首辅之局?”
“子安,我.....”
“宋阁老,臣子争于朝,是臣子的事。
若把储君拉进这一滩水里,便是臣子的不臣。”
“太子殿下虽出阁却尚在读书,他日君临天下,今日每沾一分朝争的泥,他日便少一分圣明。
陛下把殿下托付东宫诸臣,是信我辈懂得分寸!!
阁老在朝三十年,这个分寸,应当比我清楚才是。”
看着魏逆生严肃的神情,宋岳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敛了下去。
他方才还觉魏子是在硬撑,此刻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冯公已不分人事,这人非但没有慌,反而更冷,更硬。
连“借太子”这样现成的捷径,他都宁可当面打断,不肯让任何人握住他半分把柄。
书房里静了许久。
宋岳端起茶盏,又放下,轻咳一声:
“咳咳,子安说得是。是老夫失言了。”
“阁老言重。”魏逆生的神色却已缓下来,声音也软了三分
“我知道,阁老是一片好意。
只是君臣之分,不可轻越,有些话,说不得,便是说不得。”
言罢,魏逆生起身,整了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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