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庾,嘴上叹息,心里已在丈量粮仓的深浅。
“粗了。”王堪笑了一声,随即敛容,“可他接得过么?”
“接不接得过,看他自己的本事。”魏逆生道:
“寇元所伺,别有枢机。
沈端若是接不稳,则首辅之席,岂能无易主之机?”
王堪沉默片刻,持帖而起:“所以,寇元此帖,乃探子之深浅。
他欲觇冯公卧榻之侧,此灯为沈而明,抑可为寇而暂辉。”
正如范雎说秦昭王:“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知今日言之于前,而明日伏诛于后,然臣弗敢避也。”
寇元非范雎,冯党之灯亦非秦庭之剑
以帖为觇、以言为阱,古今一也。
寇元最怕的不是沈端接住冯党,而是沈端接不住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捡漏。”
“瞻正,你果然懂。”魏逆生放下茶盏
“沈端要过渡,寇元要夺位。
两个人,呵,如今都想拉着我。”
“那你呢?”王堪望着他
“你想站哪一边?”
“哪一边,我都不站。”他轻声道
“他们斗他们的。”
王堪一怔,随即神色微动:“子安,你的意思是……”
两人无言对视。
魏逆生先开口:“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钳其喙。”
王堪先是一愣,继而眼底一亮,会意,接道:
“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
魏逆生续道:“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
话音落处,两人同时起身,笑指着对方,同声念道:
“两者不肯相舍,渔者得而并禽之!!”
笑声在书房里荡开,灯火摇摇,映着两张年轻的脸。
“子安啊子安。”王堪笑罢,摇了摇头
“沈端是鹬,寇元是蚌。
你可真是要做那个渔者了。”
“渔者不渔者的,且放一边。”魏逆生回身
“他们争的是首辅的权柄,我争的,是宁夏的路。”
“沈端给我征西将军印,我便接着
寇元给我清流的好脸色,我也受着。
他们以为这印、这脸色,是替我掌的、替我变的
可其实,这印是替宁夏掌的,这脸色是替宁夏变的。”
“周铨要站稳,军田要清成,粮饷要调足,甘肃的路要一步步铺过去。”魏逆生的声音沉下来
“他们斗得越凶,越没人顾得上宁夏;越没人顾得上,宁夏便越稳。”
王堪看着他,看了很久:“子安,你这是一步棋,把两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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