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的话,轻轻拨转了一个角度
非常之时,可用非常之例
太平之世,当循太平之法。
可惜,沈端还是不反驳。
我不急,因为这一局,已经走完了第一步。
......
与此同时,方祁坐在中间,顶着个大圆胖脸,看看沈端又看看寇元,目光来回游移。
两位,今天我们是考(议)这个吗?
算了,我方祁主打一个义字当头,沈相指哪我打哪!
......
“寇阁老所言‘年资不足’四字,我有一言相询。”方祁开口
“昔甘罗十二岁为秦上卿,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
若论年资,甘,霍皆不合制
若论功绩,魏逆生查银三百二十万两,可抵寻常官吏一生之功!”
方祁说这话时,语速极快,生怕被人打断。
寇元闻言,斜看方祁,唇角一扯
“方景文,你方才进门时说的是什么?
【苏州银案既已定数,后续调度自当归户部】
这话,是你亲口说的。老夫没有记错吧?”
方祁面色微变。
寇元这才正眼瞧来,语气不重,字字生钉
“怎么,沈相改弦,你便易调?
前脚还在替户部说话,后脚便替魏子张目!!
左右之逢,何其熟也!
昔王瞻正诋尔为‘仆御狗尾’
老夫还道是年轻人气盛,口无遮拦。
如今看来,呵,倒是老夫看走了眼!!”
王瞻正。
三字扎心,如旧创之被重揭,其痛也深。
方祁的脸腾红,从耳根到脖颈,像被人当众揭了一道未愈的疤。
俗话说:年衰者,所恃唯名。
名之不存,身将焉托?
昔日之讥,今犹在耳,今日之辱,何以自处?
“寇辅安!!!”方祁拍案而起,胖圆脸微颤
“你以为你好看?!
动辄年资祖制,满口圣贤文章!
嘻,贻笑大方!!
说到底不就是怕魏子入了户部,你清流便少了一块肥肉!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儿!!
清流者?我呸!浊流耳!"
这一声"呸"落地,值房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方祁素日以沉稳见称,入阁数年从未失态。
今日这一拍一案一呸,连宋岳都微微侧目。
难道一场搏击比赛,还打出隐藏属性?
方祁这话一出,寇元也恼,站起身来,整袍袖,抬手指呵道
“方景文,你当老夫不及王堪么?!”
“吾虽老,拳尚壮。”
说着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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