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守土为念,则朝廷恩赏自不乏。
若徒以物饰观听,而于甘肃三镇旧事仍怀二心......”
“则氆氇虽洁,不如不贡。”
野利旺荣面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叩首道:
“党项李氏,世代恭顺,不敢有二心。”
周景帝不再多言,略一抬手,声澹然若水
“诸蕃远来,朕心甚慰。
各归馆舍,午时赐宴。”
诸蕃使臣再拜谢恩,鱼贯退出殿门。
靴声橐橐,渐远渐杳。
殿门合拢,日光敛于一线,隔绝内外。
百官肃立,殿中复归静寂。
周景帝则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满殿朱紫,语调平平
“今我大周四夷宾服,万邦来朝。
朕承祖宗之业,得见今日,亦赖诸卿之力。”
话落,满殿齐声:“臣等不敢。”
客套话毕,殿中气氛未松。
“陛下!”通政使出班,持笏躬身
“礼部有蕃使事宜,请奏。”
周景帝略略颔首:“准。”
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应声出班,躬身奏道:
“启禀陛下,各国使臣入京以来,一切馆舍供应、仪制安排,皆循旧例。
惟北会同馆正厅之宴,略有小故,礼部右侍郎刘敏亲往处置,已得妥当。”
“小故?”周景帝眉梢微动,“刘卿。”
刘敏自班列中踏出一步,躬身一揖:“臣在。”
“尔且说说,是何小故?”
刘敏直身,神色平淡道:“回陛下,北会同馆正厅宴席之上
党项使臣野利旺荣以契丹国后《十香词》旧事为谈资,语涉轻薄。
臣以为,契丹既为藩属,其国母便受大周册封之尊。
臣在会同馆中,不能坐视属国国母受辱于宴饮之间,故当场斥之。”
闻此言,周景帝亦是得趣,续闻道:“如何斥之?”
刘敏抬起头来,目光清正:“臣言.......”
一时间大殿之上,众官静听。
魏逆生亦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自己不是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不多时,刘敏言罢归班
周景帝明显笑颜,于是目落沈端道
“沈卿以为如何?”
沈端这才缓缓出班,躬身一揖:
“陛下,刘侍郎所言所行,臣以为......”
“正合‘礼法即国威’四字!!”
“礼法者,非止仪节也。
礼法之所及,即朝廷威仪之所及。
刘侍郎于会同馆中,斥党项之轻薄,护契丹之体面
使蕃使知我大周非但以力服人,更以礼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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