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景和十年以来,已为党项所有。
此非强取,乃大周当年自顾不暇,我党项代为守之。”
“今三镇百姓安堵,牛羊蕃息,已是大周西陲之屏障。
若蒙天子恩准,将三镇正式赐予党项
则党项世世代代臣服大周,岁岁朝贡,永为藩篱。
如此,则西境无战事,天子无西忧。”
语罢,野利旺荣又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捧杯高举,声如献瑞
“大周圣天子陛下!!”
“西境烽火,非党项所愿,亦非大周所愿。
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愿圣天子以大仁大智,为西陲苍生计。”
言毕,捧杯而饮,恭恭敬敬
一如方才诸蕃使臣请减折价时的模样。
可殿中温煦之气,已被这一番话削得干干净净。
沈端端坐席间,手中酒杯悬于半空,未饮未放。
他当然听得出这番话的滋味。
表面是“世世代代臣服”,骨子里是“你不认,我就打”。
且说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大周应之,则甘肃三镇永失.
不应,则战争之责在大周,不在党项。
宋岳掌兵部多年,听得更切......
野利旺荣居然敢言“西境烽火”,必然意味着党项那边,已经做好了打的准备。
魏生坐于吏部席间,杯酒未举
野利旺荣之言,一步明棋。
明棋不患其显,患在破之之后,暗棋尽藏。
殿中寂然,群臣屏息。
帝端居主位,冕旒不摇,仪态如岳。
“尔言西境烽火,朕亦未闻。”
“朕唯闻.....”
言罢,帝引杯就唇,未饮,反抬眸,声如寒,目如刀
“汝欲以颈血,以试刀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