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浮现在空中。
那是一座城。
城里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讨价声、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
他没有站在城门处，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像一个看不见的过客，俯瞰着整座城市。
画面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消散了。
紧接着，第二幅画面浮现。
这次是一座山。
山腰处有一座破败的寺庙，寺庙的院子里站着一个老僧，手持扫帚，正在缓慢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秋风卷过，一片叶子落在老僧肩头，他没有拂去，只是继续扫着面前的落叶。
同样十秒左右的时间，画面消散。
第三幅，是一条河。
河水浑浊而湍急，河面上飘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趴着一个小孩，双手死死抓着木板的边缘。
河岸两边站了很多人，有人在喊，有人朝河里扔绳子，但河水太急，绳子总是差了一截。
第四幅，是一间书房。
一个中年书生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宣纸，手中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的眉头紧锁，窗外是漫天飞雪。
第五幅，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让人有些心慌的黑暗。
五幅画面依次闪过，每一幅大约十息，然后消失。
叶无道站在原地，眉头渐渐皱起。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先把这五幅画面在脑海中逐一回放了一遍。
神识之力记录了所有的细节，连角落里不起眼的物件都没有遗漏。
城的匾额上写的是什么字，老僧扫帚的竹柄上有几道裂纹，小孩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书生案头的镇纸是什么材质，他都一清二楚。
但这些细节之间，好像没有任何明显的联系。
城、山、河、书房、虚空。
五个互不相关的场景，像是随手拼凑的片段，拼在一起没有任何逻辑。
“这一关是什么？”
叶无道站在空荡荡的石室中，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悟真阁没有像前两关那样给出明确的问题，没有教书先生，没有棋盘，没有需要他“答”的东西。
只有那五个画面。
他再次把五幅画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城里的烟火气，热闹而凌乱。
山上的寺庙，寂静而荒凉。
河上的小孩，绝望而挣扎。
书房的雪夜，孤独而迟疑。
最后的虚空，空旷而虚无。
这五幅画，每一幅里都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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