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的上海。
初秋的晚风拂过露天草坪，带起我身上礼服的裙摆。
我端着香槟，站在贺舒衡身边。
周围是朋友们举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祝贺师兄和姜韵修成正果！”
张楠笑得比谁都开心，眼眶红红地跟我碰杯。
我微笑着偏头看向身侧的贺舒衡。
他正低头替我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神温柔。
订婚仪式接近尾声。
酒店前台的侍应生穿过人群走过来。
他递给我一个蓝色丝绒礼盒。
“姜小姐，刚刚一位先生留在门外的，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我盯着那个盒子，指尖微微一顿。
还没来得及打开，台上的麦克风发出一声轻响。
贺舒衡被几个伴郎推到了聚光灯下。
有人大声起哄：“贺师兄，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时候盯上我们姜韵的？”
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
贺舒衡握着麦克风，目光穿过人群，稳稳地落在我身上。
“高三那年，市里的篮球决赛。”
他低沉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草坪。
“下半场我低血糖发作，脸色惨白地靠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那时候比分咬得很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
“没人注意到我快晕倒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撑不下去。”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只有场边一个高一的小学妹。”
“她默默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盒水果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塞进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