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只能死一次，阮氏莲死了两次。
肉身的死亡，不足以泄去方云的怒火。
想要轮回，想要转世，想要来生，那是不可能的。
唯有魂魄的死亡，烧尽她在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痕迹，
断绝她来生的希望，才是方云最想做的事。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阮氏莲这个人了。
她的名字，会从天地间的一切记录中抹去。
她的存在，会被时间冲刷得不留一丝痕迹。
方云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以往杀了也完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使出这样的手段，实在是恨这个女人太过恶毒，
将藤妖带入龙国，将龙国的女人，视作她的血包。
消除所有痕迹后，早已经天光大亮。
方云上了阮氏莲的那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发动引擎，驶出了别墅的大门。
车子沿着马路下山，汇入了清晨的车流。
才走了不远，在一处转角，看到了几个临街的店面，有一家茶餐厅开着门。
听说港城美食众多，来了还是可以尝一下的。
方云想了想，将车停在路边后，走了进去。
茶餐厅不大，十来张桌子，墙角吊着一台电视机，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刚选了一张靠窗的卡座坐下，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走过来。
一口岭南话，说得又快又急。
好在方云搜过阮氏莲的魂，能听得懂，
只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
看了眼旁边桌，坐着三个中年男人，穿着T恤和短裤，正边吃边聊。
方云有样学样，跟着要了一份虾饺、
一碟肠粉、一碗艇仔粥，又加了一杯热奶茶。
东西端上来的时候，方云试了一下。
还别说，做的真不错。
虾饺的皮，晶莹剔透，褶子也很整齐，看上去厨师的手艺很好。
咬开里面是一整只虾仁，口感弹脆。
肠粉浇着豉油和芝麻酱，米粉薄而滑，入口温热，令方云胃口大开。
旁边那三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方云的耳里，却听得真真切切。
开始在聊股票，聊房价，聊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最近换了一台新车。
方云微微一笑，好久没有在街上吃饭了，都快忘记了这种人间烟火味。
一时有些舍不得走，慢慢悠悠地喝着粥，
像是普通人一样，打发着早晨里的时间。
只是那三人的话题，渐渐变了。
一个穿着蓝色的T恤的男人，喝了一口粥，咂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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