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里传了十几年,到现在还有人提。
他自己也就是夜里偷偷小酌几杯的量,真跟三叔对饮,怕是三杯下去就得趴桌上打呼噜。
但他没有推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刘国清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何大清那张比几年前老了不少的脸。
脸上的皱纹深了,眼角的纹路多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带着一种在灶台边站了半辈子的人特有的稳当。
“大清啊,”刘国清开口了,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六十岁了吧?”
何大清点了点头,笑了笑:“是啊三叔,六十了。日子过得真快,感觉昨天还在丰泽园后厨切墩,一转眼就六十了。”
刘国清也笑了,笑完又收了笑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给你俩选择吧。第一,留在川省,到省委找个闲职,不用干什么活,每个月拿工资,干到退休。
第二,回去京城还是回到石景山,继续过你的日子。你想好了再回答。”
何大清坐在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他搓了搓手,那动作跟刘海中搓手时一模一样:
“三叔,我回去京城吧。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要是再接受,那就是我何大清的不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刘国清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了解何大清这个人,忠厚,但也倔。
为了柱子的前途,甘心付出,同时也在照顾白寡妇的两个儿子,虽然只是每个月10块钱,但已经是相当多了。
当年在丰泽园敢跟头灶拍桌子,后来在保定厂里窝了那么多年也没弯过腰,再后来跟着他在西南搞建设,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从来没叫过一声苦。
见何大清一再推辞,刘国清满脸苦笑,见过啥都要的,可就是没见过这啥都不要的!!
可他不要的意思底下,大概就是希望把他的份,给他的子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