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刘广中身上:
“广中,怎么不见聋子?她呢?”
刘广中原本靠在石墩上打盹,听见这话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叹了口气:
“爸,她最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平日里几乎没出门。
现在走路都要拄拐杖,耳朵也聋得厉害,得凑到耳边大声说话才能听见。”
他说着,声音低下来,“上个月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跟我说她怕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刘国清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把怀里的刘顺利递给旁边的张秀娟,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帆布麻袋,另一只手搂住刘广中的肩膀:
“走,咱们爷俩去看看。”
刘广中站起来,跟着他往后罩房走。
后罩房的门虚掩着,刘广中推开门,侧身让刘国清先进去。
屋里还是那个样子,干净,陈设极其简约,以前摆放的瓶瓶罐罐,六五年被刘国清收走了一次,现在基本上是没有了。
炕上铺着蓝底白花的棉褥子,叠得整整齐齐。
聋老太靠在被垛上,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窝凹进去,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着比几年前瘦了不止一圈。
刘广中走到炕边,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大了些:“姑,我爸爸回来了。”
聋老太的眼睛动了一下,那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拢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刘广中,嘴张了张,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得听不清:“啊?”
刘国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个滋味说不上来。
他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故意拔高了声音:“看来这聋子是真的聋了啊?”
聋老太听见他的声音,目光转向他,像是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见过太多世面之后才有的释然:
“哼,是国清回来了?”
刘国清看着她,这老太太比六五年的时候老了一大截。
那时候她还能拄着拐杖在院里走两步,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
但他嘴上不饶人,还是那副调侃的语气:“你这聋子,都八十几岁了,还自己自恋?拿个梳子梳头发,梳给谁看?”
刘广中已经从桌边拉了张凳子过来,放在炕沿旁边:“爸,您坐着。我去给您倒茶。”
他说完转身去拿暖壶,动作轻手轻脚的,像是在怕惊着什么。
聋老太被他这话逗得扁了扁嘴:“我说你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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