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燃烧的裂缝，边缘翻涌着赤金色的火焰。
刀光从瘦子的腰侧切入，从肩膀穿出。
身体在虚空中断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了半丈，断口处血雾炸开，内脏和碎肉混着血水从高空倾泻而下，落在荒原上砸出一片暗红色的斑块。
瘦子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瞬的惊恐和不甘。
然后他彻底不动了。
【击杀神意境九层×1，获得500000点。】
【当前点数：4340000。】
李金水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他胸口那半尺长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暗金色的纹路在伤口边缘一明一灭地跳动着。
万古长青诀的青色光芒从丹田涌上来，正在一截一截地缝合伤口。
但李金水抬起头，朝高空中那个举着锤子的身影笑了一下，带着满嘴的血。
“你兄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瘦子怔住了。
他手里的重锤还举在半空中，但锤身上翻涌的暗红色光芒正在剧烈地跳动着，像他本人的心跳一样。
他的眼睛盯着虚空中那两截正在坠落的残躯，瞳孔猛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起来。
然后他仰头咆哮。
“老三——！”
那声咆哮从胸腔里炸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撕碎了。
胖子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像被点燃的油一样暴涨起来，血雾从毛孔中翻涌而出，在他的体表凝成一层厚重的血色铠甲。
那些血雾在疯狂翻涌、膨胀，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又重组。
他体内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往外挤，把原本的瓶颈撞得咔咔作响。
他的气息往上拔了半截，又退回去，又拔了半截，又退回去。
第三次的时候，那层瓶颈被他撞出了一道裂缝。
血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裹住了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暴涨了一大截，已经无限接近于归真境，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过去。
但他没有迈过去。
他还在门槛外面，只是站到了门槛的正前方，抬手就能碰到那扇门。
他低头看向地面的李金水，眼眶通红，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杀了他！”
“你他妈杀了老三！”
李金水从地上站起来，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斩天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比刚才暗淡了一些，但刀锋依然锐利。
“我不仅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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