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之后,忙碌了许久的陆知行终于给林翩翩擦干了头发。
这个擦干的意思是干到了可以包着毛巾睡觉的程度,并不是完全干了。
用毛巾将林翩翩的头发包好盘成一团之后,陆知行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他伸手在林翩翩身上摸了一小会,最后找到了她那只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陆知行用指头轻轻撑开林翩翩手掌,与她食指相扣,缓缓闭上眼睛。
晚安,翩翩。
……
惬意的日子总是短暂。
几日后,一份来自京师的八百里加急的特急密信送到了陆知行的手里。
密信是装在一截蜡封的铜管里的,上面的封条写有“八百里加急,阻者死,逆者亡”的字样。
陆知行坐在书桌前,用油灯的火苗将铜管上的蜡封融化后,将其中的密信取了出来。
刚研完墨的翩翩姑娘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陆知行每日都要用掉大量的墨水,这个时代可没有瓶罐的墨汁,都得靠林翩翩和抱琴两人用墨条和砚台一点点磨出来。
将墨条用毛巾擦干净后,重新放回收纳墨条的木盒子里,林翩翩从桌案上的笔架上取下几只毛笔,走到一旁盛有温水的铜盆中清洗毛笔。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了陆知行紧皱的眉头。
林翩翩放下手中的毛笔,重新走回陆知行身边,熟稔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动作轻柔地给他揉着。
“怎么了,知行?”
陆知行神色凝重:“是陛下的密信。锦州城那边最近情况不太乐观,朝中大臣也接连上谏,十几万大军每日消耗的钱粮都是一笔天文数字,那边一直按兵不动,朝廷中的百官对此一直颇有微言。
虽然陛下强压着他们,但也无法阻止这种氛围在百官中蔓延,尤其是在有心之人的刻意煽动下,朝堂上下开始人心惶惶了。
而且陛下说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担心边关那里出现什么变故,想让我想想办法。”
林翩翩撅撅嘴,双手插着柳腰,语带不满:“这边的事情都还没忙完,又要知行去做别的事情,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皇上真是……真是……”
她想说“皇上真是太坏了”,又怕给陆知行惹麻烦,只好把气话憋了回去,小脸都气得有些鼓鼓的了。
陆知行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安慰道:“这也是陛下信任我,他过得也很不容易,身边能相信的人没几个。”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要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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