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茶楼一晤后,林墨将曹少监的话和那沉甸甸的锦囊带回住处,妥善收好。赏赐是贵妃给的,意味着宫内对静思苑的“不安”有了定论,也意味着他那份“非鬼怪,乃风水绝地”的呈文,至少是部分建议,被采纳了。接下来的具体修缮事宜,自有内官监的工匠负责,无需他再插手,也轮不到他插手。他依旧是钦天监里那个按部就班、处理公务的正九品司历,仿佛前些日子的入宫勘验从未发生过。
但事情并未完全平息。数日后,曹少监再次遣人私下相请,地点依旧是那家僻静的茶楼。
“林司历,按你呈文所言,内官监已着手办理静思苑那偏殿的修缮事宜。”曹少监开门见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细处,工匠们拿不准,还需林司历给个准话。”
林墨心知,这才是正题。风水建议写在纸上容易,具体施工时,尺寸、方位、材质、时机,稍有差池,效果便可能大打折扣,甚至适得其反。宫中规矩大,工匠们不敢擅自做主,更怕担责,自然要来找他这个“出主意”的问清楚。
“少监请讲,下官知无不言。”林墨道。
“第一件,是那殿前的树。”曹少监道,“你说需修剪枝干,使阳光得入。然那树是早年所植,枝繁叶茂,根系颇深。若大动干戈,恐伤其根本,来年枯死,反为不美。且宫中花木,皆有册档,非可随意处置。依你看,该如何修剪,修至何种程度为宜?”
林墨略一思索,答道:“回少监,无需伤其根本。只需将伸向殿门、窗户,尤其是正南、东南方向,过度遮蔽阳光的枝干,自分叉处锯去即可。重点在于打开南向的光路与气口,使晨间阳光得以直射殿门、映照入内。至于树形是否美观,可暂不考虑。修剪后,断面需以桐油灰膏涂抹,防虫防腐。如此,既可引入阳气,又不至损毁树木根本。具体哪些枝干需去,可让工匠于午时前后,现场观测树影,凡投影落于殿门、窗牖之上者,皆可酌情修剪。”
曹少监点点头,示意身边随行的小火者记下。“第二件,是窗户。你建议拓宽南窗,或于东西墙开新窗。然宫中营造,自有规制。静思苑虽偏僻,亦是宫室,墙体不可擅动,尤不可随意开凿新洞,恐伤及墙内结构,亦违宫禁。此事,恐难办。”
林墨对此早有预料,从容道:“既如此,可于现有南窗上设法。现有窗棂过密,挡光亦挡风。可将其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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