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单,留下一句“四个月后,咱家来取”,便与刘内侍扬长而去。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郑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忧虑。三十两,几乎白干,还要抽调人手,加班加点。这分明是借“贵人”之名,行索要之实。什么雅好收藏,恐怕多半是这曹公公、刘内侍自己或他们主子的私欲,假托“贵人”罢了。
晚间,林墨归家。听完郑氏叙述,他眉头紧锁,在屋中踱了几步。
“御用监的曹公公,尚衣监的刘内侍……”林墨沉吟,“这两人品级不高,但能在两监当差,必有靠山。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强索,所恃无非两点:一是内府的身份,二是他们口中的‘贵人’。这‘贵人’是真是假,难以查证,但宁可信其有。”
“三十两银子,亏是亏了,但若能打发他们,破财消灾,也罢了。”郑氏叹道,“我只担心,他们贪得无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接了这活,就等于跟他们扯上了关系,以后怕是麻烦不断。”
林墨点头:“你所虑极是。这绝非简单的索贿。他们点名要仿绣宋画,又特意提及永嘉伯府订单,显然是摸清了我们的底细,有备而来。三十两是试探,也是下马威。若我们乖乖就范,他们便知我们好拿捏,日后必有更多需索。若我们强硬拒绝,他们便可借故生事,轻则找茬罚没,重则安个‘轻慢宫人’、‘抗办宫差’的罪名。”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郑氏忧心忡忡。
林墨沉思片刻,道:“眼下不能硬顶。银子照给,活计……也要接,还要尽力做好,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说我们敷衍。但同时,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其一,打听清楚这曹公公、刘内侍的底细,尤其是他们的靠山是谁,在宫中是何角色。此事我来设法,或许能从王博士那里旁敲侧击,或从其他渠道留意。其二,伯府的订单决不能延误,这是我们的根本。宫里这活,尽量不占用伯府订单的人手,你我辛苦些,另外高价临时请一两个可靠的好手,或让铺子里手艺稍次但可靠的绣娘多加班,宁可我们多贴补些工钱,也要确保两边的活都不出错。其三,账目要做得更细,这笔‘三十两’的生意,单独立账,所有用料、用工、时间记录清楚,哪怕亏本,也要一目了然。万一将来有事,这也是个凭证。”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其四,他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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