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某位管事嬷嬷是远亲。两人品级不高,但常借采办之名,在外间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名声。至于他们口中的“贵人”,难以查实,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拉大旗作虎皮。王博士只提醒了一句:“小鬼难缠,破财可,但账要清,痕迹要留。”
有了林墨的消息,郑氏心里更有底。这两人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也确是宫里的“小鬼”,得罪不起。她的应对策略,就是“敬鬼神而远之”,钱,可以亏一些;活,尽力做好;但想把我当冤大头无限索取,没门;想找茬,我也留好了后路。
日子在忙碌和紧张中一天天过去。郑氏和秀云起早贪黑,眼熬红了,手磨出了茧子。伯府的寿礼大屏稳步推进,已完成了近半。宫里那幅《秋塘双鹭图》绣屏,也在郑氏一针一线的精心勾勒下,渐渐成形。她运用了套针、戗针、滚针、打籽针等多种针法,尽力模仿原画的笔意墨韵,白鹭的羽毛力求蓬松灵动,水波芦苇力求萧疏有致。虽然用料并非顶级,但凭借精湛的技艺,成品看上去依然颇为雅致。
三个月后,绣品基本完成。郑氏又花了几天时间仔细检查、修整、装裱(选用普通的红木边框,未做雕花,以控制成本)。她将绣屏与那份请人临摹的画本副本包好,又准备了一份措辞极其恭谨的“完工禀帖”,详细说明了用料、用工、耗时,并再次委婉提及成本高昂、工价不敷,最后表示“草民技艺粗陋,唯尽心而已,伏乞贵人海涵”。
到了约定交货前几日,郑氏没有主动去找曹、刘二人,而是又写了一份“呈报”,言明绣品已成,询问交割地点与方式。很快,一个小内使来到铺子,告知三日后,在御用监后街某处交接。
三日后,郑氏带着包装好的绣屏和画本,如约来到指定地点。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后门。曹公公和刘内侍已等在那里,脸色似乎有些不耐。
郑氏恭敬行礼,呈上绣屏和画本,并递上“完工禀帖”和早已准备好的、清晰无比的账目副本。“二位公公,贵人所托绣品已然完工,请过目。另附摹本一幅,以供贵人比对。小店技艺有限,若有不足,万望恕罪。这是用料用工细目,请公公核验。”
曹公公瞥了一眼账目,眉头一皱,显然对那明细的亏空记录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他和刘内侍展开绣屏查看。只见秋塘萧瑟,双鹭亭亭,针脚细密,配色淡雅,虽不及真迹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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