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丝细微到极致的神识，如同最轻的蛛丝，缓缓、再缓缓地探向灵潭缝隙。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未知的波动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任何冒失的探查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狭窄缝隙，进入那片充满精纯水灵气的幽暗空间。灵潭依旧，幽光粼粼，平静无波，与他之前进入时并无二致。那浓郁的灵气依旧在缓缓散发，滋养着石壁上的苔藓。似乎刚才那湿冷、古老的波动只是错觉。
但韩砺确信不是错觉。警示符的触发，以及那一闪而逝的、迥异于寻常水灵气的特殊波动，都清晰无比。有什么东西，在灵潭深处，或者与灵潭相关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控制着神识，不敢深入潭水——那太危险，极易引起未知存在的反应。只是在空中、在石壁、在潭水表面极其轻柔地拂过，仔细感应。没有生命气息，没有妖兽潜伏的征兆，也没有明显的阵法或禁制波动。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他神识掠过灵潭中心水面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感，被捕捉到了。这感觉稍纵即逝，若非韩砺神识远超同阶，且此刻全神贯注，绝难发现。这涟漪并非灵力波动，更像是……某种稳定的空间结构产生的、极其轻微的、周期性的“脉动”？或者，是某种连接着其他空间的“门户”在不稳定状态下产生的细微震荡？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韩砺脑海：这灵潭，或许并非简单的灵泉，其下可能隐藏着什么东西——一个水府遗址的入口？一个天然形成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还是某种水属性天材地宝孕育的异象？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但同样，也可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机缘。修真界中，险地与机缘往往并存。
“别人恐惧时贪婪……”现实线中林毅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韩砺被危机和紧张充斥的脑海。此时此刻，他的处境，不正是“极端时刻”吗？前有强敌虎视眈眈（虽在入定，但随时可能苏醒），后有未知异动，自身困守孤穴，生死一线。这是极致的“恐惧”环境。
那么，“贪婪”何在？贪婪的对象，难道是这灵潭之下可能存在的机缘？
韩砺的心猛地一跳，但随即被他强行按捺下去。现实不是故事，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对未知机缘的“贪婪”，都可能变成催命符。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冒险，而是生存。
但是，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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