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收摊的便宜肉，七毛五拿的。蒜薹猪肉馅，你爱吃不爱吃？”
“爱吃。”胡丽丽挪到桌边来，伸手要帮忙，“我来剁吧。”
“你歇着，我来。”
“妈，我又不是瓷人——”
“让你歇你就歇，话真多。”
夏文瑾手上菜刀剁得邦邦响，五花肉的肥瘦纹理在刀下变成碎末。她剁肉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几分，每一刀下去，案板都跟着抖。
胡丽丽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妈，你剁的是肉还是仇人？”
“剁肉。”夏文瑾头也不抬，“仇人不用剁，慢慢收拾。”
胡丽丽的笑收了，低头去洗蒜薹。
两个人在灶台前挤着忙活，筒子楼的厨房窄得转不开身，一个站灶前一个站水池边，屁股挨着屁股。琴琴在外间竹椅里醒了，嗯嗯唧唧两声，胡丽丽刚要过去抱，夏文瑾拿脚后跟挡住她。
“别动，手上沾面粉呢。她哼两声不哭就没事，哭了我去。”
琴琴果然嗯唧了几声就安静了，小脑袋歪着继续睡。
蒜薹切碎，和肉馅拌在一起，加盐、酱油、半勺花生油，搅匀。白面加水揉成团，醒了一刻钟。夏文瑾擀皮子的手法利索——前世在明轩造纸厂食堂帮过忙，包了几百斤饺子，这点活不在话下。
胡丽丽负责包。她包饺子的手法跟夏文瑾不一样，不是月牙形，是元宝形，两头翘起来，圆鼓鼓的。
“你娘家包饺子都这样？”
“嗯，我妈教的。说元宝形吃了招财。”
夏文瑾没评价，心里琢磨了一下——招不招财不知道，但包得倒是比自己好看。
水烧开了，饺子下锅，白胖的面皮在沸水里翻滚。蒜薹猪肉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整个走廊都飘着味道。隔壁的赵婶推开门闻了闻：“谁家包饺子？真香啊！”
“我家。”夏文瑾应了一声，多煮了十个装碗里递出去，“赵姐，尝尝。”
赵婶受宠若惊：“诶哟，文瑾你太客气了！”端着碗美滋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