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秋风送爽。
杜预站在新开垦的田垄上，望着眼前大片大片的麦苗在晨光中泛着嫩绿的光泽，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五千屯田营的将士和流民硬是用锄头和汗水，将这片土地翻了个底朝天。麦苗已经长到齐膝高，长势喜人，再过两个月就能收割了。
"将军，第三批麦苗已经全部浇过水了。"屯田营的副将快步走来，脸上还沾着泥点子，眼中却闪着光，"按照现在的长势，今年的收成至少能收八万石。加上前两批，总共能收二十万石左右，足够洛阳城吃到来年秋收。"
杜预点了点头，弯腰掐了一株麦苗在手中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在许昌时便负责屯田，对农事熟稔于心。什么样的土适合种什么粮、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追肥、麦苗长到什么程度该除草，桩桩件件都了如指掌。刘封把这差事交给他，算是找对了人。
"走，去西边的果园看看。"杜预拍拍手上的泥土，抬步往田垄西面走去。三个月前他不仅种了粮食，还在洛阳城西的废弃御苑中栽了三千棵果树——桃、李、杏、枣都有，用的是从汉中带来的嫁接技术。这些果树三年后就能挂果，到时候洛阳城中便能自产瓜果，不用再千里迢迢从南方运了。
西面的御苑已经清理干净，那些荒了数十年的杂草和杂树被连根拔起，修整出一排排整齐的果苗。杜预蹲在一棵桃树苗旁边，用手轻轻扶了扶苗身，又看了看底部的嫁接接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驾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唱报。
杜预连忙起身回头，果然看到刘封穿着一身便服从田埂上走来，身后只跟了王平和两名亲卫。他今日没有穿龙袍，只着了件墨青色的深衣，腰间系着一条素带，看起来倒像个前来巡视的乡绅。左颊那道浅疤在秋日阳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显得平和而从容。
"陛下！"杜预快步迎上前去，躬身抱拳，"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边的田埂不好走，泥多。"
刘封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四周大片的麦田和果林，眼中浮起一丝赞许："杜将军，朕听说你这三个月把洛阳城外的荒地全开垦了，特地来看看。"他走到田埂边蹲下身，学着杜预的样子掐了一株麦苗放在掌心看了看，抬头笑道："长得好。比朕预想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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