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郡南部的铁官山脚下,十月初七的清晨起了大雾。冶铁坊的王管事天不亮就被外头砸门的声音吵醒,披着衣裳出去一看,乌压压站了上百号矿工,每人手里攥着一把新发的铁锹,领头的汉子是个黑脸络腮胡,嗓门粗得像砂石磨刀:"王管事!朝廷来人封了咱们的矿井,说从今日起,山上所有的铁矿都得归矿税司管!"
王管事脸色一白。他三步并两步往山上跑,雾里果然看见山道口立了两根新漆的木桩,桩上横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矿税司封。私采者以盗矿论处。"
山下已经围了三十多个矿工,全是他铁官山矿场雇的熟手。人群中嗡嗡声越来越大:"咱们在这山上挖了十来年了,怎么忽然就成朝廷的了?""矿税司是什么衙门?怎么没听说过?""王管事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