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您写的?”
张不言点了点头。不是他原创的,是他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提炼出来的,用他自己的话重新组织了一遍,去掉了那些在这个时代用不上的内容,加了一些贴近生活的例子。比如“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这个例子,就是他从逻辑书里搬来的,但改成了孔子——在这个世界,孔子不叫孔子,但改了名字,道理一样。
“先生,”陈文远捧着那本册子,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这本书,我能抄一份吗?”
“能。”张不言说,“但抄之前,你先看。看懂了,再抄。没看懂,抄了也没用。”
陈文远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册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贴身的,怕丢了。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张不言。
“先生,我以后能不能带县学的学生来听您的课?他们也想学。”
张不言想了想,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来的人必须自愿,不能强迫。第二,来了就要认真学,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不是开善堂的,没时间陪人玩。”
陈文远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先生放心,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他走了。这一次没有快步走,而是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品味什么。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
张不言坐在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夜风吹过,槐树的枯枝在头顶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端起石桌上的茶碗,茶已经凉透了,苦得发涩,但他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没有剩下。
赵大虎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放在张不言面前。他蹲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先生,那个陈秀才,是个好人。”
张不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没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人准。”赵大虎说,“他看您的眼神,不是看大人物的眼神,是看老师的眼神。眼睛里有光,但没有巴结。这种人,值得教。”
张不言没有接话。他继续喝粥,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书房里。灯还亮着,桌上的书还摊开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到数学分册,函数那一章。他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新学入门》中卷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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