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换了一副短的,能走路不能跑。院子四周站着十几个差役,手里拿着刀枪弓箭。以防万一,怕吴老三暴起伤人。张不言把防刺服穿在外面——黑色的马甲,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他站在院子中央,面对吴老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扔在吴老三脚下。
“捡起来。”
吴老三低头看了一眼那把短刀,又抬头看了看张不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嘴黄牙。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件黑色的马甲是什么东西,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站在他面前,让他拿刀去刺。这种好事,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他弯腰捡起短刀,在手里掂了掂,刀身轻薄,刀刃锋利——捅进肚子里,一扎一个洞。
“刺我的胸口。”张不言用手指点了点防刺服的正面,“用力刺。”
吴老三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人让他用刀刺他,还让他用力刺。不是疯了,就是活腻了。他不管,反正横竖是个死,能拉一个垫背的,不亏。他把刀握紧,后退半步,扎了一个马步,然后猛地刺了出去。
赵大虎闭上了眼睛。
“铛——”
不是刀刺进肉体的声音,是金属撞在硬物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像铁匠铺里打铁。吴老三的手腕震得发麻,刀尖顶在张不言胸口,没有刺进去——顶住了,像顶在一堵墙上。他在黑风寨砍过官军的铠甲,铠甲虽然硬,但刀尖能扎进去,用力捅能捅穿。这件黑色的马甲,比铠甲还硬。刀尖顶在上面,像顶在一块铁板上,寸步难行。
吴老三抬起头,看着张不言,脸上的表情从凶残变成惊骇,从惊骇变成恐惧。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刽子手,被押上刑场的死囚。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穿着刀枪不入的神衣,不是他能杀死的。他手里的刀掉了,“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双膝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魁站在廊下,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差役们手里的刀枪弓箭差点都掉了。他们见过铁甲,见过皮甲,见过纸甲,但从没见过刀枪不入的衣服。不是什么铁板,不是什么硬甲,看起来只是一件黑色的马甲,厚实一些罢了。但吴老三那一刀,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用了全力,刀尖都顶白了,就是刺不进去。
张不言低头看了看胸口。防刺服上有一个小小的白点,是刀尖顶出来的痕迹,用手一擦,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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