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成窄窄一线,白雪覆了满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长巷尽头,一道身影立于雪中。
林晚凝穿一件素银斗篷,微微仰脸望着灰白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秋儿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她身后半步,伞沿几乎全倾向她的方向,那雪却还是飘到她眉睫上、衣领里。
听到身后传来踩雪的声响,她才慢慢转过头来,朝林崇年温婉一笑。
“父亲。”
“去女儿宫里坐坐吧?”
……
昭王府。
书房窗牖半掩着,夜风裹着雪粒扑进来,将灯焰压成一道明灭的颤影。
燕回来信说北境时疫虽已压住,但营中将士十停里倒有七八停还虚着,他本想留驻北境再养些时日,可听说京中局势吃紧,便想带兵入京相助。
晏沉正提笔给他回话。
“北境时疫方定,京中之事我也自有计较,不必回援。兹景国虎视眈眈,若闻大乾内乱,必举兵来犯。”
“故未经手令,不得离境一步。”
他写罢搁笔,将信笺折好。
又抬眼看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灰蒙蒙的天幕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布,沉沉地压着飞檐。
这雪从昨夜下到现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甚至比隆冬时更急更密。
晏沉微微眯起眼。
“北境那地方比京中还要更冷三分,燕回手中兵马才从时疫里爬出来,人疲马衰,怕是扛不住这倒春寒。”
“你着人往云阳那边走一趟,暗自送一批煤去北境,记得别走官道。”
“是。”
卫风应了声“是”,正要转身去办,忽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枚拇指粗的铜信筒,双手呈到晏沉面前。
“王爷,皇后娘娘那边方才遣人传了一封信出来,原是给王妃的。”
“但寻不到稳妥的途径传出,便辗转递到了咱们手上,说若是王妃不便,将这话回给王爷也是一样的。”
“皇后?”
晏沉眉峰轻轻蹙起。
林晚凝是上了他的船没错,却与苏软素日并无往来,顶多在宫宴上远远照过几面,她们能有什么牵扯?
他眉峰轻轻蹙了一下,目光在那枚铜筒上停了一息,才接过拧开。
信是林晚凝写的,措辞极简:
“晏云季已召我父承恩公入宫,密授机宜,欲待西南军入京后,令承恩公联名百官,举告先太子十大罪。”
“我已依王妃之计,说服父亲,待那日起事时称病不出,不涉此事。”
信上的字,晏沉逐一读过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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