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阴影里。
阿勒坦是最后一个进城的。
他在城门口勒住了马,偏过头看了胡宗宪一眼。
“你们汉人——”他顿了顿,汉话说得磕巴巴,“胆子,比我想的大。”
胡宗宪坐在马上没动,枣红马的鬃毛被风吹得贴在脖子一侧。
“不是胆子大。是没必要怕。”
阿勒坦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扯了下缰绳,一夹马腹,纵马冲进了城门。
蹄声急促,溅起石板缝里一层薄冰碎屑,在正午的日光下碎成点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