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要么是——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赵宁的目光从贺世忠脸上划过,落在他身后的队列里。
左都御史站得笔挺,面无表情。
明白了。
这是都察院的第二波攻势。
周御史打前站试水温,贺世忠跟进扩大战果。
一个五品的试探,一个四品的定性。
配合得很熟练。
贺世忠见赵宁不说话,胆气更壮了。
他转向百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昂:
“诸位同僚!高拱在两广擅杀朝廷命官,赵阁老不但不参劾,反倒替他追认军法权——这是什么?这是门户私计!国家大事,成了他赵某人拉帮结派的筹码!”
“今日他能保高拱,明日他就能保任何人。只要是他赵宁举荐的,就杀不得、动不得、参不得——那还要我们都察院做什么?还要六科做什么?干脆把我们的乌纱收了,让赵阁老一个人把朝政办了算了!”
这话说得狠。
殿内的气氛绷到了极限。
几个年轻的御史脸上已经带了兴奋之色——
言官最爱这种场面,越是硬碰硬,越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
赵宁依旧没有开口。
他的沉默不是无力,但落在旁人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默认”的意味。
朱翊钧在御座上坐不住了。
他看向赵宁,少年天子的焦急写在眼底——
亚父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反驳?
贺世忠还在说。
他现在不看赵宁了,面朝御座,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臣恳请陛下——”
“够了。”
一个声音从班次里传出来。
不是赵宁。
张居正出列。
玉带束着绯袍,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贺御史。”
张居正站定,面朝贺世忠,声音平缓得近乎懒散,“你方才说了很多。有一件事我想问清楚。”
贺世忠皱眉:“张阁老请讲。”
“高拱杀的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贺世忠一愣。
张居正没等他回答:“肇庆通判刘允成,受贿三千两,放纵海寇在西江内河设点接货。雷州知府衙门的师爷王绍,给海寇通风报信,害了三百多军士的伏击计划落空。这些人——你认识?还是你觉得他们死得冤?”
“我不是说他们——”
“那你说的是什么?”
张居正打断他,语气不再懒散,带上了一丝锋利,“你说的是'程序'。好。那我问你——程序重要,还是三百条军士的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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