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朱翊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殿角的冯保。
冯保垂着眼,什么都没说。
“张阁老,”朱翊钧开口了,声音很平,“此事你如何说?”
张居正出列,对着龙椅深深一揖。
“臣惶恐。代王之事,臣虽管市舶司,但清查藩田乃奉朝廷旨意,,臣不过是执行者。至于辽王——”
他顿了一下,“臣与辽王府确有过节,但清查账目乃朝廷常例,并无不妥。”
“不妥?”
方明远冷笑一声,“张阁老推一条鞭法,削藩田,逼得代王走投无路。辽王府被查之后,辽王一病不起。这还不叫不妥?”
“臣只是依法行事。”张居正的声音很稳。
“依法?”
又一个御史跳出来,“张阁老位居次辅,却把持朝政,事事都要过你的手。这是依法,还是专权?”
殿里的气氛紧绷起来。
赵宁扫了一眼那几个御史。
会跳的都跳出来了。
“陛下,”他出列了,声音不疾不徐,“臣有话说。”
朱翊钧看向赵宁,顿时正襟危坐:“亚父请讲。”
“张阁老推行一条鞭法,整顿市舶司,确实得罪了不少人,”赵宁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御史,“但这些事,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代王之事,海瑞奉旨查藩,与张阁老何干?辽王府的账目,到底有没有问题,诸位御史查过吗?”
方明远的脸色变了变。
“至于专权,”赵宁继续说,“张阁老身为次辅,处理政务本就是职责所在。若说专权,那臣这个首辅,岂不是更专权?”
殿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方明远咬了咬牙:“元辅此言差矣。元辅乃先帝托孤重臣,陛下亚父,位高权重乃理所应当。但张居正——”
“够了。”
张居正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居正对着龙椅又是一揖,这次揖得很深。
“陛下,臣近日身体抱恙,夜不能寐,恐怕无力再担任次辅之职。恳请陛下准臣告退,让臣回家养病。”
殿里炸了。
几个御史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张居正会主动请辞。
赵宁垂着眼,嘴角没什么表情。
朱翊钧愣了一下,看向赵宁。
赵宁微微点了下头。
“既然张阁老身体不适,”朱翊钧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惋惜,“那朕准了。次辅之职,由亚父暂时兼任。”
“臣叩谢陛下。”张居正跪下磕了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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