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该怎么跟海瑞说?
直接说让他管新闻部?
海瑞那个性子,听到“新闻部”三个字,第一反应大概是——这什么东西?朝廷又搞什么花样?
得换个说法。
赵宁想了想,落笔写道:刚峰兄辽东辛苦,愚弟甚为挂念。辽东军屯之事,兄处置得当,朝野上下有目共睹。近日京中有一要务,事关改革成败、万民福祉,非刚峰兄不能胜任。愚弟不敢以公文相召,先修私书一封,待兄回京,促膝详谈。另,兄之家眷久居南直隶,京师已为兄安排宅邸,盼一家团聚,兄勿推辞。
写完,赵宁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朝野上下有目共睹”划掉了。太客套,海瑞不吃这套。
赵宁满意地吹干墨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他拉了一下桌上的铃绳,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福推门进来:“老爷?”
赵宁把信递过去:“明天一早,派人送去辽东,亲手交给海瑞。另外——”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
“再派人去南直隶,把海瑞的家眷接到京师来。路上安排妥当,不要委屈了人家。”
赵福接过信和令牌,眼珠转了转:“老爷,海大人的家眷……这是要让海大人长留京师?”
赵宁看了他一眼。
赵福缩了缩脖子,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剩赵宁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月光洒在枯枝上,像覆了一层薄霜。
新闻部,海瑞。
这步棋落下去,改革的棋盘上又多了一个关键的子。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