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我们了。”
海瑞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会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刘铁站在门口,看着海瑞走远,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到辽阳城,已经是傍晚。
海瑞刚进驿馆,就看到辽东知府派来的一个幕僚在等他。
那个幕僚看到海瑞,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海大人,听说您要回京了?恭喜恭喜!”
海瑞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直接往房间走。
幕僚跟上来,小声说:“海大人,知府大人说了,今晚在府上设宴,为您饯行。”
“不去。”
海瑞头也不回。
幕僚愣了一下,赶紧又说:“大人,这……这不太好吧?知府大人一片诚心……”
海瑞停下脚步,转过身。
“诚心?”
他盯着那个幕僚。
“半年前,他上折子说我扰乱地方,现在又要给我饯行,这叫诚心?”
幕僚脸色一白,额头上冒出汗来。
“海大人,您……您误会了,知府大人那是为了地方安定……”
“够了。”
海瑞打断他。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宴就不去了。我明天一早启程,他要是真有心,就把辽东的事好好管起来,别让我查出来的那些人再回来祸害百姓。”
幕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海瑞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大明律》,还有那些账目。
他把账目整理好,装进一个布包里,准备带回京师。
收拾完,天已经黑了。
海瑞点上灯,坐在桌前,拿起那封赵宁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里说,家眷会接到京师。
海瑞想起自己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他离家快一年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以前在南直隶当官,一家人尚能团聚,后面东调西走,总是聚少离多。
现在能去京师,一家人团聚,也算是好事。
海瑞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吹灭了灯。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辽阳城里,有些人今夜会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