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迫击炮,连击针底火座都是照着德军最高标号打磨的!”
陆汉卿抹了一把眼角的热泪,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
“前天,日军第一军集结三万重兵向太行山八路军根据地发动九路围攻。这三十二门崭新的高精度迫击炮,赶在合围前夜直接送到了三八六旅主力团阵地上!前方负责同志亲自给延安发来致谢电,说这批重炮是雪中送炭,八路军战士再也不用拿铁皮土炮硬扛鬼子的铁甲车了!”
郑耀先听着这一字一句,胸膛里一股滚烫的热血在疯狂涌动。
在军统戴笠面前,在侍从室宪兵面前,他戴着少将军衔逢场作戏、算计黑金,甚至不惜将一半钢管做假账推入江底背负骂名。
可唯有在这阴暗逼仄的地窖里,听着来自延安与华北前线的捷报,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信仰与牺牲有了最崇高的归宿。
“太行山的同志们……不容易啊。”郑耀先低声喃喃,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陆汉卿将电文凑在油灯火苗上烧成灰烬,随后神色一肃,低声提醒:
“耀先,延安还有一份特急预警。汉口日军第三飞行团为报复川江水战受挫,调集重型轰炸机进驻王家墩机场,并启用了新型超短波跳频电台,企图在夜雨天对重庆实施盲炸。党中央指示,务必注意自身安全,保卫好西南防空枢纽!”
郑耀先点了点头:“汉口新电台的异动,军统黑室已有察觉。陈纳德的美方航空队首批机械师和航材刚刚进驻白市驿机场,小鬼子绝不会坐视不管。南岸和电台那边,我亲自去盯。”
“万事小心,”陆汉卿叮嘱,“弦音同志那边最近中统盯得紧,千万不要贸然直接碰头。”
“放心,我和她有专用的联络法子。”郑耀先戴上礼帽,转身隐入暗道。
次日午后,上清寺国民政府机要电讯总台。
整栋红砖小楼戒备森严,窗户贴着米字纸条,天花板上垂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线缆,几十部发报机清脆密集的滴答声犹如狂风骤雨。
郑耀先身着考究的深蓝呢风衣,身后跟着少校副官齐公卿,以“战时空防总督察”的巡视身份迈步走进大厅。
大厅一角的值班主任台前,程真儿穿着一身笔挺的灰绿呢制服,齐耳短发下神情端庄沉静。
看到郑耀先走进来,程真儿神情自若地站起身敬礼:
“郑长官好!机要值班室正在抄收防空哨所例行气象通报,请长官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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