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西没有废话,转身快步走进浴室。片刻后他端着一盆凉水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出来。
他将毛巾浸入水中拧到半干叠好递给沉戈。沉戈接过毛巾轻轻敷在沅沅的额头上,动作很轻很缓,像是怕惊碎了她似的。
沅沅被那股凉意激得微微一颤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她的手指攥得他衣襟更紧了一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太含糊根本听不清。
沉戈低下头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不成词句的音节。
“……沉戈……”
她在叫他的名字。即使意识模糊,烧得分辨不清现实与幻觉,她依然本能地叫着那个她最依赖的名字。
沉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在。”
他重新直起身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他们携带的医药包打开拉链,找到退烧药拆开包装,对顾淮西说。
“帮我倒杯温水。”
顾淮西已经把水倒好了,递到他手边。
沉戈接过水杯,将那粒白色的药片在自己掌心里碾成粉末,混入水中摇晃均匀,然后重新将沅沅扶起来一些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将杯沿贴到她唇边。
“来,把药喝了。喝完就不难受了。”
沅沅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唇边有东西,本能地偏了一下头想躲。
沉戈没有强迫她,只是耐心地保持着那个姿势。
“乖,把药喝了,喝了就不烫了。”
过了好一会儿沅沅终于张开干裂的嘴唇,顺从地含住了杯沿。
沉戈小心地倾斜杯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下去。
她喝得很慢,有几缕药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她喝完了大部分,还剩一小半的时候她偏过头去不再张嘴了。
沉戈没有勉强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用手指擦掉她嘴角残留的药液,重新将她放平在被褥上,替她掖好被角。
“怎么样?”顾淮西低声问。
“……药喂下去了,看看能不能退下来。”沉戈的声音有些低,“她下午一直睡着,我们都没发现她在烧。”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声轻响。大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穿过玄关,走上楼梯。
池凛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他的白色卫衣肩头落满了正在融化的雪花,银白的发丝被雪水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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